河水静静地流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很想一一道来，但是，学业繁重，换句话说，的确没有时间。就像我一直说的，好故事往往只需要一个开头，这次期中考试之后又有同学被踢到别的班，足球班赛大获全胜，重新认识了一些非常可爱的人……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比方说，五方是与我最早认识的人，他有一个大而方的脑袋，活像一个电视。他讲话常常扯着嗓子，夹带着乐呵呵的笑声。他浑身散发着洗洁精的气味，运动完隔着2 米都能闻到馊掉的汗臭味。总而言之，不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

我讲到五方是何许人并没有什么用意，他并不是今天故事的主角，总之他被踢了。这两天一有空就烦我烦得要死，说些“离开后我周末作业就不交了”、“离开后帮我收一下作业”、“我出去后……”等等晦气而没有意思的话。我听得心里暗自发笑，暗骂他无能懦弱，又畅快于美好而无限光明的前途。五方被踢了，总之就是好。

还有其他人，没有被踢的人，我也厌恶地发怵。比方说我周围有些人，毫无顾忌地辱骂他人，故意当面让他人难堪……这并没有什么，事实上，我也常常这样想，但我终究没有这样做。足球班赛的胜利也不是什么大事，虚无与空虚蔓延到我全身……总而言之，这些都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挂念过很多事情到最后都是一场空。比方说floccinaucinihilipilification 这个单词本身毫无意义，奇怪的是，我经常提起它。比如狗晚上没有动静是奇怪的，我没有理由地厌恶流动制，这很奇怪吗？

说了这么多，果然最令我困扰的还是喝酒的问题。我喜欢Jameson 却不喜欢Chivas，甚至厌恶Rio，尤其讨厌Journey，但这跟流动制有什么关系呢？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就好比好恶于我和他人不一样一般，当我们放空了大脑，再去通过回忆，而非通过思考，去评价流动制，则会发现两者之间的内在关系。

说到流动制，则不免提到福楼拜和《包法利夫人》。福楼拜在《包法利夫人》的开头花极长的篇幅描写一顶帽子。这顶帽子在文中远无这般重要的地位。契诃夫曾说“如果在第一幕里边出现一把枪的话，那么在第三幕枪一定要响。”所以钥匙、房子也是如此。第一幕出现了钥匙，第三幕就一定要出现房子。但这跟流动制有什么关系呢？其实在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中，当然，我很乐意模仿他的文笔，多写几个“他妈的”来塑造学生的形象，说到他妈的，鲁迅先生曾写过一篇《论“他妈的”》，其中对“中国人喜欢骂人说他妈的”现象作了深刻分析，打个比方，流动制就很“他妈的”。

特朗普在谈到911 时，将本拉登比作一条狗。据说美军发现本拉登的可疑据点时，本打算往房子里丢催泪瓦斯，把本拉登逼出来，又考虑过放军犬进去乱咬，但终究没有这么做。直到现在，“狗- 钥匙- 房子”作为一个线索，供我们进行小说创作，才拥有了意义。我也才明白，原来福楼拜说和契诃夫说的是一回事：事物之间总是存在着内在联系。

狗，钥匙、房子使我们局限于三个物象所能扩展到的极限区域内，轻易地把发散的思维框定起来。盗梦空间中，主角造梦师曾举例说，“不要去想大象。“但是他说完后，我们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大象。语言所能提供的想象与控制是有极大潜力的。有个人会说牛语，但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技能，要论一个特殊技能的优劣，最厉害的还属惊奇队长，但从综合实力上来讲，绝对是DC 宇宙的实力要强些。《闪电侠- 闪点悖论》中提到原子侠，拥有自爆导致大量正反物质湮灭进而使宇宙毁灭的能力。好比卢瑟福和他的爱犬，当时他们之间拥有过许多温馨时刻，只不过后来狗死了，也就没有了下文。

我们不能迷失于物象之间的联系而忽视了思考本事给予物质的内在关联。朱可夫说得好，给定意向的微型小说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但真的是这样吗？枷锁的原罪是三个名词吗？就好比英语阅读中提到狗晚上没有叫是件奇怪的事。核讹诈与美国垮掉的一代，美国人被自由所蛊惑，突破道德做了很多事，但道德也只是对心灵的某种约束，我并不否认道德，但有些突破道德底线的事只有突破了道德底线才能做出来。道德成为约束人类的一种法度似乎是自古以来广为人所接受的事实。岁岁年年人不同，道德依旧代代沿袭下来，属实不易。

咖啡馆有一个漂亮的落地窗，举目可见窗外车水马龙。此刻已是傍晚，路上红色、绿色、黄色、各色的车灯摇曳着，晃得我眼睛疼。我想，文字真的在改变世界。

雨，

打湿了天空，

毁得很干净。

这些句子非我能写，但我常能体悟到。好比五星红旗飘扬在没有风的校园，文字真的在改变世界。当岁月流逝，所有的东西都消失殆尽的时候，唯有空中飘荡的气味还恋恋不散，让往事历历在目。我沿着步道，愈加靠近巨石阵所在的索尔兹伯里平原。这里草长莺飞，麦田与草地齐头并进，。我仰卧在巨石阵边上的草地，看着天空中不断变幻的云气，想起了《月光》中的一句话，“月光剪下你的影子，去送给一个陌生的人。”

唯一真实的乐园是我们已经失去的乐园，唯一有吸引力的世界是我们尚未踏入的世界。在此唯一长停的，唯有河水静静地流。